渐变与阴影:用色号排列做出立体感

离散色号能做到什么程度

屏幕上的渐变是连续的,拼豆不是——一个色系最多 6 到 7 级,而且每一级之间的跨度不小。所以拼豆里的渐变本质上是台阶,不是坡道。承认这一点很重要:目标不是消除台阶,而是让台阶看起来像是有意为之。

好消息是,人眼在看像素化画面时会自动做平滑。只要台阶的宽度均匀、走向符合形体,观众看到的就是立体感而不是色块。所以关键在于台阶的排布,而不是台阶的数量。

方法一:等宽分级

最简单的做法:把渐变区域按格数平均分给几个级数。比如一个 12 格高的区域用 4 级颜色,那就每 3 格换一级。这种做法整齐、可预测,适合几何形体和纹样。

选级数的原则是:渐变区域的格数除以级数,商至少要 2。也就是说 6 格高的区域最多用 3 级,再多每级就只有一格,看起来是条纹而不是渐变。这条规则能避免大部分渐变失败。

方法二:抖动过渡

如果两个级数之间的跨度太明显,可以在分界线上做抖动:让两种颜色在交界处交错一格,像棋盘一样咬合两三格宽。视觉上这会产生一个中间色的错觉,过渡明显更柔和。

抖动的密度决定过渡的位置:靠浅色一侧用三分之一深色两分之三浅色,中间用一半一半,靠深色一侧反过来。这就是用两个色号模拟出了四个层次。

但抖动有代价。第一,它只在观看距离足够远时有效——凑近看就是明显的交错格子。第二,它会让图纸的逐格对照变复杂,拼的时候更容易出错。所以抖动适合大尺寸作品(58 格以上),小作品直接用等宽分级更好。

方法三:高光与阴影的位置

立体感来自明暗对比,而对比的位置比对比的强度更重要。先假定一个光源方向并且整幅作品保持一致,通常选左上或右上。然后按这个顺序处理:先定最亮的高光,再定最暗的阴影,中间的过渡自然就出来了。

高光要小而集中。一个球体的高光只需要两三格纯白或色系最浅级,放在朝向光源那一侧偏离中心的位置。高光面积过大会让物体看起来是发光的,而不是被照亮的。

阴影分两部分:物体自身的暗面(背光的那一侧)和投影(落在下方平面上的)。只做暗面就已经有体积感;加上投影,物体才会看起来是放在某个地方而不是浮着。投影用背景色的深一级,面积比物体略小,方向和光源相反。

还有一个容易忽略的细节:暗面不应该是最暗的。物体背光一侧会接受来自环境的反射光,所以最暗的地方通常在暗面和亮面的交界处偏暗侧,而不是在轮廓边缘。在像素画里体现这一点,只需要在暗面的最外一圈用比暗面浅半级的颜色,立刻会显得通透很多。

常见错误

• 光源方向不一致。同一幅作品里一个物体左上亮、另一个右上亮,画面立刻失真。开始之前先画个箭头贴在旁边提醒自己。
• 每一级只用一格。这不是渐变,是条纹。检查方法见上面的表格。
• 用不同色系做渐变。比如从蓝直接过渡到绿,中间会出现说不清是什么颜色的地带。渐变要在同一色系内做,跨色系时中间要有明确的第三个颜色作为桥梁。
• 高光用了纯白但主体是暖色。暖色物体的高光应该偏暖(奶油黄、奶白),纯白会显得突兀发灰。同理冷色物体的高光可以用冰蓝或纯白。
• 阴影用黑色。黑色阴影会挖出一个洞。阴影应该用主体色的最深级,或者主体色系里的深色加一点棕,而不是黑。
• 渐变方向和形体转折不一致。圆柱体的渐变应该沿着圆周方向(横向分级),球体应该是同心的,平面应该是单向的。方向错了,再准确的分级也不会有立体感。

常见问题

拼豆能做出平滑的渐变吗?

做不到连续渐变,色号是离散的。但通过等宽分级加交界处抖动,能在观看距离上产生平滑的错觉。关键是每一级至少占两格。

阴影应该用黑色吗?

不要。黑色阴影会像挖了个洞。用主体色系的最深一级,或者深棕,画面会自然得多。